1978年的福克蘭路 Mary Ellen Mark攝影集(二)
引自LMSPHOTOS BLOG http://lmsphotos.mac.to/blog/?post/61 MOUNTAIN
1968 年Mark第一次到印度,就被福克蘭路這條臭名遠撥的風化街所吸引。之後,每次到印度她總會到街上試著捕捉一些什麼。但是,Mark的入侵引起男人們的攻擊。女人把垃圾跟髒水往她身上潑,當地扒手也不輕意放過這樣的機會。所以Mark總是弄得滿身腥臭,鎩羽而歸。她在書中回憶起有一回扒手爬走了連絡簿,有一回被揍了一拳。當然更不可能拍到任何一張好照片,歷經多次挫折,這在多數人都應該放棄時,她仍以堅強的意志勉勵自己完成這個計畫。
1978 年10月Mark說服《國家地理雜誌》讓她再回到印度孟買,臨行前她夢到自己變偷窺狂,躲在瀰漫臭味煙味的陰暗房間裡,偷看幾個變性妓女做愛的過程。這個夢堅定她的信心,覺得這是一個徵兆,讓她對這次孟買之行更有信心。但當她再度回到這條惡臭之街,依舊遭受到髒水垃圾攻擊,也一樣處處碰壁。但她以堅強的韌性,堅持到街上去面對這一切。
Mark說:「隨著時間過去,人們對我的堅持慢慢轉變成好奇心,有一些人甚至對我接納他們的態度感到好奇。最終我慢慢有了朋友,最早是聚集在咖啡屋裡的阻街妓女,接著是變性人,之後連老鴇都接納了我,願意讓我進到她們的領地…」
一開始,她只要踏上樓梯,女孩躲、老鴇罵,後來她決定只待在其中某一個間房。在著個街上一如印度各地,這裡也存在著不同等級、階級之分。在這裡,阻街妓女和變性人的是最低等。這條街上如鳥籠般的矮房子裡,分隔成許多小房間,一個公寓或是一層樓通常是由一個老鴇管理三到十二名妓女。這樣的房間就是每一個妓女生活的全部,多數的妓女在攢了足夠的錢之後便得以恢復自由身。然後她們會在賺足夠的錢,租下一間房子,變成老鴇照顧其他妓女的生活。
老鴇們照顧妓女的生活,也在他們被抓時可以保釋她們。失去老鴇的庇護,她們只能阻街妓女,靠拉客跟訖討維生。萬一被抓,因為無人可以保釋她們,就得長時間待在牢裡。在這些妓女心中,老鴇對這些女孩們關係,既像母親跟女兒,也像主人跟奴役一般。女孩心中並存著對老鴇既崇拜又恐懼的心理,Mark後來認識了老鴇。老鴇邀請他進家門後才可以順利進行拍攝。女孩的男友多數都是扒手,通常不在牢裡就是回來跟女孩們要錢。所以在這條街上的女孩也只能相互依靠,Mark 把這修妓女們都當成姊妹,而她們也以同要的熱情回報她,Mark說:「我曉得我最終被接納的原因,是因為我也是單身,像她們一樣孤獨的在這個世上。」
一個老鴇對Mark說:「我們是姊妹,因為妳我命中註定過ㄧ樣的生活,每天我禱告,然後孤獨的入睡。」
Mark想帶過一個女孩離開街上離開那樣的生活,但當她們離開街上時,女孩卻因為自己穿著過分鮮豔的衣服而渾身不自在。 這讓Mark發現她的想法是錯的,因為這些被遺棄或被賣的女孩們只有在自己的床上跟小房間才會覺得自在。
七十幾張照片,多數是簡間單的肖像照,也許因為簡單讓照片的張力發揮到極致。也讓我們瞬間好像身處於那條骯髒、混亂、臭氣衝天,但又充滿了繽紛色彩的街道。不但讓人見識到Mark的功力跟韌性,也見識到階級制度對的人影響。她的努力讓她交了整條街的妓女朋友,可以在任何情況下拍照。包括嫖客跟妓女做愛的畫面。
這個原本強力抗拒她接近的街道,最後毫無遮掩的曝露在鏡頭前,讓我們可以更了解印度的階級制度跟人性最深層的悲哀。
其中一個女孩問:「是什麼樣的神,給我這張臉,但又把我放在這樣的地方。」
攝影也許不能改變什麼。但Mark讓我們聽見她們的聲音。
就如同其中一個15歲妓女說的:
「我手上的刺青,是我唯一可以帶到墳墓東西。」
Falkland Road -prostitutes of Bomby
First Edition publicshed 1981 by Alfred A.Knopf
First reprinted Edition 2005
steidl出版
isbn 3-86521-128-3
www.steidlville.com









